之后,他没有放弃,还妄想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温敏。
他甚至飞去了联合国总部,不用想,结果当然是无果。
世界那么大,想找到一个早已无国籍的人谈何容易。
他终于败下阵来,没多久,就变得胡子拉碴,萎靡不振。
一项热爱的教学研究也开始糊弄敷衍,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他在误人子弟。
他不甘心,他知道温敏已经是刻进他骨髓的人了,他没办法割舍,而改变他现在惨不忍睹生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温敏。
只有温敏能救他。
于是他跟学校提了离职,报名了国际志愿者,去世界各地的战乱地和发生疫情或者地震海啸等灾难的地区,哪里有无国界医生可能出现,他就去哪里。
他相信自己的一片赤诚一定会打动上苍。
三个月后的某一天,A国地震灾区。
沈时安正忙着搬运物资,这里前不久发生了地震,他所在的志愿部队来这里支援。
突然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。
“师兄,你手都受伤了,这些东西让我来搬,你去休息。”
“只是擦伤,不严重,倒是你,好几天没合眼了吧,都快成熊猫眼了,去棚里睡会儿吧。”
“温敏,这里有伤员。”
沈时安寻声看去,那个日思夜想的人,此刻就在眼前。
他红了眼眶,听不见周遭的一切,也看不见别的,眼里只有温敏,他脚步越来越快,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。
我和陆宇相视一笑,转身朝着伤区走去。
突然,一股大力将我拽过去,下一秒,我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。
“找到你了,我终于找到你了,小敏。”
颤声在头顶响起,我大脑一片空白,全身僵硬,那道声音还回荡在耳边。
“我真的找了你好久,我差点...差点以为你出事了,小敏,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,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。”
我反应过来,才知道抱着我的人是沈时安。
我猛地挣扎起来,从他怀里退出。
“这位先生,请你自重,不要耽误我救治伤员。”
话落,我转身快步往伤区走去。
我给伤员包扎时,沈时安就在旁边打下手。
他抿唇不语,却能默契的知道我要什么。
处理完伤员,沈时安还跟在我身后,他见我不忙了,再次狠狠将我抱紧。
甚至声音都带了哽咽,“小敏,不要动,让我抱抱你。”
我想挣脱却挣脱不了。
直到他情绪缓和下来,才将我放开。
我狠狠推了他一把,“你发什么疯,为什么要抱我?”
“你是我老婆抱你一下怎么了。”
“请你搞清楚,我们三个多月前就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那不作数的,那我都不...”我打断了他,“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话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他像是没想到向来对他温声细语的我,居然会如此冷漠地对待他。
“是因为苏宛儿吗?
老婆你听我解释,我可以解释的,我跟她不像你想的那样,她只是我朋友的女朋友。”
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起茧子,这些话说过无数遍,不过之前说的都是同事,现在却换了个新说法。
不过我还是没兴趣。
架不住他的死缠烂打,他把那些事一股脑给我解释了一通。
可我碎掉的心已经没办法修复了,我只相信我的感受。
“你不会以为你说这些话,我就会原谅你吧,沈时安,就算你们不是那种关系,就算我信了苏宛儿真的是你已故兄弟的未亡人。”
“可你扪心自问,自从她调来你们学校你是怎么对我的?”
他有些紧张地握住我的手,“小敏,我知道我做错了,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,我会改,真的,你信我。”
说着就把手机拿出来炫耀似的给我看,“你看我已经把苏宛儿删掉了。”
我冷笑,“原来你不是瞎子啊,你也知道你们之间没有分寸?”
他无话可说。
“沈时安,你以为我会永远做个乖巧的妻子,不吵不闹,不管你怎么伤害我我都不会离开你,所以你才会对我肆无忌惮,说话做事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,一次次和她做出没有边界感的行为,可是你知道吗,再爱你,我也是一个人,我也会心痛,我对你已经彻底失望了,我不要了。”
“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,你刚刚也看到了,我过的很幸福,每天也很充实。”
沈时安脸色煞白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这时,陆宇走过来,说有些伤员改换药了。
我嗯了一声,对沈时安说道:“我们就到此为止吧,沈时安,我不后悔爱过你,也希望你能尽快放下,往后,我们各自安好。”